凡煙小說

☆、帕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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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再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四點,一整天沒吃東西,餓得胃都有些隱隱作痛。

揉著胃坐起來,探了探忍足的額頭,確定已經退燒了才下樓弄東西吃。

這些年來,家裏的飲食基本上都是忍足負責,而跡部,除了勉強會熬個小粥之外,對於其他的可謂是一竅不通,這會忍足還在睡覺,跡部只好自己動手熬粥了。

喝了一半,又留了一半溫著,跡部便窩進書房去了。反正已經是下午四點,去不去公司都已經無所謂了。昨天晚上因為太生氣,只是將筆記本合上了,因著筆記本特意設置過的關系,並沒有關機,而游戲,也是掛了一個晚上。

本來想退掉游戲重啟電腦的,但是看到界面右下角的小手不停地閃動著,跡部皺了皺眉頭,還是忍不住點開了。

【私聊】棕熊:小景,沖動是魔鬼喲~

【私聊】棕熊:哎多,小景你到底有木有抓到小忍吶~

【私聊】棕熊:小景,出大事了!

【私聊】棕熊:……小市變性了。--

這些都是昨晚上跡部離開之後不二發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人發來的消息,跡部看了看也沒打算理會,點開與『棕熊』的聊天窗口。

【私聊】君王:喲,這麽牛逼!

【私聊】棕熊:小景你終於回來了~快來參加小市的婚禮~

【私聊】君王:看來本大爺不在的這一會,發生了不少好事吶。

【私聊】棕熊:噗,小景來就知道了。

“『棕熊』邀請您加入隊伍,同意/拒絕”

跡部忍著笑點了接受,使用隊伍傳送令傳送到『棕熊』所在的地方——杭州三生石。

相較於其他游戲,倩女幽魂占的內存確實是小許多。但是如果長時間掛機不動的話,也是會非常卡的。就連跡部大爺這會也毫無例外地華麗麗地卡了。

卡圖卡了基本上有3分鐘才卡出來,一卡出來就收到『主上』發來的交易申請,跡部也沒多大反應,蛋定地接受了交易。直到看到人群中,名為『主上』,原本飄逸俊朗的小帥方已然變成了高挑清冷美麗大方的女方,一襲大紅色喜袍,更是給那高高瘦瘦的女方增添了幾分艷麗。跡部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

【隊伍】君王:精市也有今天!

【隊伍】棕熊:聽說是惹到真田了~

【隊伍】君王:喲~原來還是跟真田結婚啊~

【隊伍】棕熊:除了真田誰還能鬧得小市變性吶~

【隊伍】君王:嘖,月荷的號給真田了?

【隊伍】棕熊:嗯吶~昨晚上轉的~一到手就變性了~萌萌的奶爸喲~

【隊伍】君王:…………扭曲的審美觀。

【隊伍】棕熊:小景說誰呢?

【隊伍】君王:你管本大爺說的是誰!

【隊伍】棕熊:看樣子小景和小忍是沒事了吶,╮(╯_╰)╭心情不錯的樣子喲。

【隊伍】君王:是嘛。

【隊伍】棕熊:要我說呀,小景就不該原諒小忍,這男人太可惡了!!!竟然這麽耍我們家小景!╭(╯^╰)╮當我家小景是好欺負的麽!

【隊伍】君王:…………

【隊伍】棕熊:必須罰忍足侑士睡一個月的沙發!沒得商量!

【隊伍】暮年:周助。

【隊伍】棕熊:幹嘛!我又沒說錯!國光也可惡極了!!!

【隊伍】暮年:不是你們覺得這樣好玩的麽?

【隊伍】棕熊:(嘆氣)那也不是這樣玩的吧。

【隊伍】君王:別說了。

【隊伍】暮年:當時忍足和真田去找我的時候,是真的很著急。

【隊伍】棕熊:哼,你們一起的,你當然為小忍說話咯。

【隊伍】暮年:事實。

【隊伍】君王:婚禮要開始了。

跡部發完這句話,便一直靜靜地看著屏幕,剛剛幸村交易給他的大紅請帖還靜靜地呆在他的包裹裏,不知為什麽,明明是很想笑的,可是此刻,看到屏幕上,身著喜袍,並肩而立的女方和奶爸,莫名地就是笑不出來,反而有些心酸。

因為家庭的原因,因為現實的束縛,真田和幸村在現實生活中無法結婚,卻陰差陽錯地在游戲中如願,幸村到底是不是惹到了真田,不得而知,但是,幸村其實是自願的,其實很開心的吧。不然,他又怎會自己親自發喜帖呢。

【隊伍】君王:周助,你們也結婚吧。正好一個奶媽一個魅者,絕配。

【隊伍】棕熊:…………小景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隊伍】君王:沒有,只是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

【隊伍】棕熊:你曾經說過這不過是個游戲。

【隊伍】君王:可是它也是現實的寫照。你們現實都敢擁抱,游戲在一起又能怎麽樣,反正你那麽愛他,他也那麽愛你,結婚吧。

【隊伍】棕熊:…………

【隊伍】君王:你怕了?

【隊伍】棕熊:--不是啊,只是覺得小景怪怪的。

【隊伍】君王:你想多了。

【隊伍】暮年:跡部,不要多想,忍足沒有其他意思的。

【隊伍】棕熊:是吧,連國光都覺得你不正常。

【隊伍】棕熊:小景別把我剛剛的玩笑話當真,小忍那麽喜歡小景,恨不得把小景寵上天也不肯作罷,怎麽可能耍小景呢。

【隊伍】君王:………………

原來,大家都知道你寵我。

“嗡……嗡……嗡……”

擱在手邊的手機驀地震響,跡部一驚,拿起一看是不二打來的,忍不住又看了看游戲屏幕,楞了片刻,抿了抿唇瓣,還是接了。

“小景。”

“嗯。”

“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小忍他……”

“本大爺知道。”跡部緊了緊手中的手機,打斷不二的話,垂眸低聲重覆,“我知道的。”

“你別這樣……你到底怎麽了?”

“不過就是個游戲,本大爺能怎麽的。”

“連我……也不能說麽?”

不二的聲音淡淡的,可是語氣中的失落卻顯而易見,跡部的心臟驀地緊縮,無聲地苦笑了下,說道,“我只是覺得,我是不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愛忍足。”

不二驚喘一聲,跡部的說辭是他全然沒有料到的,他怎麽也無法想象,跡部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這樣的話,如果這話被忍足聽到了……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手機,不二趕忙說道,“小景在亂想什麽?如果你不愛忍足,那麽這些年來你的付出又算什麽?你到底為什麽會鉆這樣的牛角尖,產生這麽混賬的想法?”

“大家都知道忍足寵我,可是我呢,我有寵過忍足麽?我們都是男人啊,可我卻總感覺,我和他之間,只是他一味地寵著我……而且,更讓我討厭自己的是,為什麽忍足玩這個游戲這麽久了,我卻一直都沒有發現,我是有多不關註他了?”

“原來是這個,呼……”不二明顯地松了口氣,說道,“小景都願意讓忍足壓,隨忍足胡亂來,寵得還不夠明顯麽?再說了,你們倆住在一起這麽多年,早已經有了固定的模式。這些年以來,你早已習慣了忍足事事主動跟你說,不是不夠愛,而是那些細節方面的事情在潛移默化間你早已經忽略掉了,而且忍足在玩游戲的時候,應該都避開了你不玩游戲的時間吧,這樣子的話,你又從何去發現忍足也在玩這個游戲呢?而忍足,之所以會那麽早就發現你的反常,還不是因為你的日常生活全都由忍足照料的,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照顧之下,只要一反常,他必然會發覺。當然,如果反過來,你是忍足,你也會很快發現忍足的反常。”

“或許吧。”跡部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不二像是恨跡部不爭氣般的,一字一句都吐得極重,“你究竟是有多喜歡忍足?喜歡到一向自信的你開始懷疑自己,喜歡到到了願意為那個人付出一切的程度,還覺得不夠。而且,你居然還質疑自己不寵忍足,你告訴我!你還能怎麽樣寵他?”

“我……”

“物極必反。這個道理你懂的吧?”

“嗯。”

“小景,在愛忍足的同時,好好愛自己。前些年不註意,你的身體,早就沒有當初那麽好了。現在必須好好調養知不知道。”

“我知道。”

………………

掛掉電話,不二瞪大雙眸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著那些關於跡部與忍足的曾經,眼淚怎麽也無法忍住,一滴接一滴自眼角滑落,紅了眼眶,濕了臉。

他想,他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年的跡部為了爭取一線和忍足在一起的希望,撐著高燒40度的身子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昏迷不醒時幾近沒了呼吸時的模樣,他幾乎認不得那是一直以來都華麗完美的跡部景吾。也無法忘記,那一年跡部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家運用了所有人脈也無法尋找到跡部時的絕望,直到兩年後,因為工作,他前去F國拍攝,卻意外偶遇跡部時的驚喜。更無法忘記,當忍足和跡部排除一切阻礙,終於妥妥地在一起時,跡部笑得有多幸福……

或許,正是因為當初的記憶太過刻骨銘心,在聽到跡部那句話時他才會那麽的驚訝。蔥白的五指輕輕覆上如玉般的容顏,不二彎下身子,自唇畔溢出的苦笑怎麽都沒辦法抑制。

你有沒有這樣一個朋友,平時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會損你,會黑你,卻比任何人都心疼你;會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二話不說義無反顧地幫著你,甚至是他自己受傷吃虧也無所謂;會在你被所有人質疑的時候,挺身而出完完全全地相信你,支持你,不準任何人傷害你;會無所保留地支持你所有的決定,只要不會害到你;會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

也許,這就是死黨。

很多很多的關於跡部的記憶漫上心懷,在這夜色彌漫的房間裏,莫名地讓不二難受到了極點。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一個人,他是跡部景吾。

感覺到身後靠近的溫熱身軀,不二放任自己靠近來人的懷裏,冰藍色的雙眸迷蒙地望著窗外,唇瓣微啟,“國光……”

“我在的。”

身後的人緊緊擁抱著自己,不過短短三個字,卻沒來由地讓不二倍感安心。

不二閉上眼,輕輕舒了口氣,眼角滑落的晶瑩順著白嫩的臉蛋滾落,在臉際片刻的停留,終於不堪重負落了下去,無聲地沒入木質的地板中。

而另一邊的跡部,掛掉電話之後,便趴在桌上一動也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更沒發現在門口已經站了許久的忍足。

因為他的過錯,而讓小景這麽的難過,真是該死呢,忍足侑士。

忍足輕輕走了進來,看著趴在桌上的跡部,輕輕嘆了口氣,彎下身子,本想將人抱起來,卻冷不防那人忽的直起身子,撲入自己懷中,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脖頸。

畢竟剛剛退燒,身子還發軟呢。忍足不防直接被跡部撲得往地上倒去,反射性地摟住跡部的身子,在快落地的時候才堪堪穩住不讓全身倒地。

左手支撐著地面,右手輕輕撫摸著埋在自己頸邊的毛絨絨的金色腦袋,“小景,怎麽了?”

“沒事。”帶著濃濃的鼻音的聲音,怎麽聽怎麽可憐,忍足心臟驀地一縮,心疼極了,“別哭,發生什麽事情了?”

“……”

不說話,但是也不肯動,不肯擡起頭來。忍足無奈,只好抱著跡部起來,坐到椅子上,這樣子,跡部整個就像是趴在他身上一樣的,兩人的身子貼近得幾無縫隙。

這毛絨絨的腦袋怎麽摸都愛不釋手吶,平時要是摸的話,肯定被揍,這會當然要摸個本,從剛剛開始忍足的手就沒離開過跡部的頭發,嘴上倒是問得正經,“剛剛在和不二打電話?”

頸邊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是點了頭。忍足唔了一聲,又問,“不二說了什麽話讓你難受了?還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腦袋又動了動,就當做是搖頭吧。忍足只好嘆了口氣說,“我的小景,向來都不會哭的,今天怎麽哭得這麽可憐呢,哭得我心痛死了。”

“本大爺才沒有!”頸邊的腦袋驀地擡了起來,跡部泛紅的藍眸直直地瞪著忍足,“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大爺哭了!啊恩?”

好吧,只是紅了眼眶,並沒有哭出來╮(╯_╰)╭

忍足輕笑,揉了揉跡部的眼角,“好好好,沒哭,我的小景最堅強了,怎麽會哭呢。”

“哼。”跡部輕哼一聲,站起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忍足,突地笑了,拿起手機便撥了過去,待那邊接通之後,大吼了一句,“不二周助,本大爺愛死你了!”便掛了電話,末了一個人站在桌邊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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